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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文化

醋文化小说-醋葫芦(2)

时间:2018-6-1 6:53:27   作者:清徐报社   来源:醋都网   阅读:17   评论:0
内容摘要:  赵狗柱一进门就大喊:“苗大夫,苗大夫!县衙胡老爷有请!”苗大夫缓缓的站起来:“什么事?”赵狗柱说:“老爷病了,让你去瞧瞧!”这时,八斤过来拽了一下苗大夫,低声在耳边说:“不去,不去!”苗大夫看了看晋东和杜先生,对赵狗柱说:“在我眼里,只有病人,没有老爷百姓...


醋文化小说-醋葫芦(2)



  赵狗柱一进门就大喊:“苗大夫,苗大夫!县衙胡老爷有请!”苗大夫缓缓的站起来:“什么事?”赵狗柱说:“老爷病了,让你去瞧瞧!”这时,八斤过来拽了一下苗大夫,低声在耳边说:“不去,不去!”苗大夫看了看晋东和杜先生,对赵狗柱说:“在我眼里,只有病人,没有老爷百姓之分,要叫老爷那是你老爷,不是我老爷!”赵狗柱听了刚要生气,晋东过来笑了笑说:“赵狗柱,苗大夫说的不对吗?”赵狗柱口气顿时变了:“啊!对,对,我老爷,我老爷!”苗大夫对八斤说:“这还差不多,咱们去看病!”说罢,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赵狗柱不知所措,转身往外走,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气得他边走边骂:“我老爷,我老爷,他妈的!我老爷早他妈的就死了!”
  过了几天的一个中午,太阳亮亮的,春梅领着几个妇女在院里洗罐子,屋顶上有几个人在翻晒花生米和大蒜,晋东正在坊里检查做醋的每道工序。一只喜鹊落在老槐树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晋东看到这一切,脸上充满了笑容。
  这时,苗大夫和杜先生从大门口进来,春梅热情地打了声招呼忙去叫晋东,晋东从坊里走出来迎了上去说:“喜鹊喳喳叫,准有贵人到,快请屋里坐!”晋水和忠海也进来,过了一阵春梅端上饭菜,几个人边喝边聊,晋东说:“苗大夫,这可是我朋友带回来的老汾酒,尝尝!”苗大夫摆摆手:“不,我还是喝醋吧,但不吃醋!”杜先生接着说:“还是大夫会保养,知道醋的那么多妙处。我可嗜酒、喝几盅!”几个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苗大夫对杜先生说:“你不是说用醋代水磨的墨写出的字来又黑又亮,写几个字试试!”杜先生脸红红的:“拿笔来!”忠海给摆弄好笔墨纸张,晋水也围过来看。杜先生挥笔写了个大大的“醯”字,晋东他们几个齐声拍手叫好,杜先生说:“见笑!见笑!拿到太阳下晒晒。”于是晋水、忠海两人拖着纸到院里晒,一会儿,字变得又黑又亮,苗大夫说:“果真如此,好字、好字,真是老醯儿!”晋东也不停地赞扬:“众人皆笑。回到屋里晋东让晋水、忠海将“醯”字挂到桌子上葫芦的上面墙上,晋水不小心碰倒了葫芦,晋东赶忙过来扶起,一边说:“小心点!”晋水从桌子上下来,眼睛还看着那个葫芦,忠海看到这一切,心里想,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晋东看到忠海。晋水他俩都盯着葫芦,赶忙转移话题:“苗大夫,这鸡蛋、花生米、大蒜用醋泡了真能治病!”苗大夫说:“那当然,醋的功效医书上均有记载。说不定那天铁城喝多了酒,醋还可以醒酒呢!”晋东说:“这样,我今天正式聘二位为作坊先生,常来指导,这报酬吗,一个免费用醋,一个常来喝酒,怎么样?”苗大夫和杜先生哈哈大笑连声说:“好!好!”
  经过一个月的浸泡,花生米和蒜泡的亮亮的、酸酸的。晋东叫上铁成赶上马车拉了几罐,两人去了知府徐文清那里。徐文清知道来意后摆摆手:“过来看看可以,但我从来不收别人的礼!”晋东说:“这可不是什么贵重礼,是醋泡的蒜和花生米,是保健食品,也是药,您听说过送金送银、送烟送酒的,还有送药的吗?”晋东一句话,徐文清无言以对,哈哈大笑:“那好,我收下!”晋东说:“这是保健醋,能治头晕,你试试!”随后坐了一阵,晋东便回去了。
  梁全保做醋,借永和醋坊名声卖的事被揭露后,一直闷闷不乐,一心想如何搞到李家的秘方。巧云见她爹整天愁眉苦脸,就劝道:“爹,你以后不能和李家为敌,要友善,要沟通。”这时,丁三炮进来:“老爷,李家的管家王忠海又来了!”梁全保一听火气来了:“去!去!去!把这小子给我轰出去,告他以后,不许登我家的门。”巧云见状说:“爹,你这是怎么了,疙瘩宜解不宜结,况且,他只是李家的管家,又不是李家的人。”梁全保一听,脸色一变:“我不管,让他滚蛋!”丁三炮出去就推忠海,巧云哭了:“爹,你要是这样不讲理,我就不活了!”说完,就要往屋里柱子上撞,幸亏被丁三炮一把抱住,才不至于头破血流。全保见拗不过女儿只好说:“好好,让他进来!”忠海进来,彬彬有礼:“给财主行礼了!”边说边行礼。全保鼻子哼了一声:“来干什么?”忠海说:“过来看看您,这是我给您买的老汾酒和好烟叶!”全保看了一眼,脸上微微笑了一下:“坐吧,恐怕你还有别的图谋吧!”他看了眼巧云,又说:“我知道,巧云跟你好,可是你给李家打工,与我梁家既不门当户对,也无箱无柜,何况按咱们当地的风俗习惯,家无醋坊嘛!”忠海说:”论资产我确实不配,但李家有醋坊,您家有醋坊,我不正是两家的纽带和桥梁吗?“听到这里,全保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计上心来:“哈哈!说得好,只有你能给我从李家拿来醋的秘方,我答应巧云嫁给你。”忠海说:醋的工艺嘛,我倒是知道一些,这秘方吗,我可是……“全保说:“如果拿不来秘方,那我可不选你当女婿。”巧云哭了:“爹,你别为难忠海……”忠海看着巧云泪汪汪的眼:“这样吧!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办法!”随后掏出一个新买的手绢给巧云擦泪,全保和丁三炮见状,两人赶忙从屋里出来。
  晋水自从那天挂字碰倒桌子上的葫芦后,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葫芦,有事没事中往晋东屋里跑,不是晋东在屋里,就是门锁的,始终没机会接近。尽管他成熟了许多,毛病也改了不少,可是人们总是以为他还是不务正业,没有谁家的姑娘嫁给他,他有时非常苦恼。
  这天下午,他溜达到街上,走进饭店,一个人喝闷酒,刚好赵狗柱和丁三炮进来,于是三人又喝了起来。喝完以后晋水经不起丁三炮的再三诱惑,几个人又躲到一个地方赌了起来,直到天亮才算完。这次晋水欠下了丁三炮三千两银子,丁三炮说:“晋水,你什么时候给?”晋水说:“等我有了钱就还你。”丁三炮见赵狗柱已睡着,就对晋水说:“不还也可以,拿醋坊的秘方来顶替。”晋水说:“什么秘方,我不知道。”丁三炮急了,从赵狗柱身上抽出一把刀子逼住晋水,你要命还是要秘方,晋水无奈而惊恐地说:“我要命,要命!”
  今年夏天,雨水特别多,三天两头下雨。
  这天晋东吃过晚饭打着伞回屋,借着闪电,他看见他住的屋门口有个人穿着雨衣在往屋里瞧,他大喊一声:“什么人?”那人听到后撒腿就跑,他追到后院,那人绕过一大片树丛,就不见了,晋东找了一阵也没有。他返回来开了房门,点着油灯,一下子扑到桌子前,看见葫芦还在,再看看春梅和振方已熟睡,紧绷的弦才放下一半。晚上,他关好屋门,辗转反侧也睡不着,只听见院子里滴滴答答的雨下个不停。
  胡仁礼近来身体不好,一天,他去徐文清那里,见徐文清吃醋花生米和大蒜,便有些诧异:“徐大人,这玩意儿果然能治病?不是那个苗又雨骗人吧!”徐文清说:“我吃了一段时间,还有些效果!”两人寒暄了一阵,胡仁礼便告退。
  第二天,胡仁礼拿了好酒特地到李家醋坊见晋东,晋东说:“过去,你办事不公,但那是以前的事了,我也不再计较了,凡事要往后看,往远看。你现在既然身体不好,我卖你一半,送你一半,打个五折,怎么样!”胡仁礼歪着嘴红着脸笑了笑:“可以!可以!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咱们重新开始,我就是有金山银山,没个好身体,又能怎么样呢?”晋东说:“还是县令大人高见,远见!”胡仁礼听罢,不住地摆手:“罢了,罢了,过几日,本县便要告老还乡!也是布衣百姓了,不如你们生意人,可以代代相传,这做官可不能代代相传啊!”晋东听了,更觉得没必要跟胡仁礼再计较下去,于是嘱咐手下人给胡仁礼拿了几篓子保健醋,又将胡仁礼送了出来。
  送走胡仁礼,忠海过来道:“掌柜的,信!”晋东接过信快步回到屋里赶紧拆开,是二刚和晋香写来的。他们在信中说,已安全到达南方,托晋东朋友的关照,已在那里成家,而且晋香也生了个胖小子。又说在那里水土不服,正在逐步适应环境,字里行间流露出浓浓的思乡之情,看着信,晋东的眼圈有点发红,禁不住掉下泪来。晋东接着往下看,二刚在信中说,他们已经在那里利用当地的原料,按照带去的工艺和秘方,开始做醋,只是无论怎么样做也不是永和醋坊的味道,后来经过分析,原来是原料和水土的原因,正在当地现实的基础上加以改进和创新。这时,春梅和振方进来,他赶紧转过头,悄悄地擦泪。春梅看到后,估计到是二刚他们来的信便问:“是晋香、二刚他们来信了吧!”晋东说:“是的!”春梅又关切地问:“他们在那儿怎么样?”晋东说:“挺好的!”接着晋东详细地告诉了她晋香、二刚他们那里的情况,春梅也就放心了。晚上,他睡不着,坐在油灯下给二刚和晋香回信,嘱咐他们相亲相爱,与当地人处好关系,根据当地情况发展醋业,并希望他们经常来信。

  
  有一天,振方坐在屋里看着晋东给他写的字认真读、认真看、认真抄:“人必得其精,水必得其甘,麯必得其时,黍必得其实,器必得其洁,缸必得其保,火必得其缓……”这时,晋东进来看见,脸上笑眯眯的,心里美滋滋的,他过来坐在振方跟前问:“你理解这话的意思吗?”振方眨了眨机灵的大眼睛:“只知道一点,你快给我再讲讲吧!”晋东于是给他解释:“意思就是人要精神、精明;水要甘甜、清澈;麯要适时、及时;黍要饱满、沉甸;器要清洁、干净;缸要保温、恒温;火要均匀、适当。”晋东接着说:“不仅要理解这话的意思,更重要的是掌握好后亲自实践。”边说边拉着振方往院外走:“爹领你去醋坊看看做醋的工艺和程序,你已经不小了,既要读好书,又要学习做醋,这样咱们醋坊可就后继有人了!”
  晋东边走边说:“尽管你是在这院子里长大的,但对做醋的流程和方法还不太清楚,今天爹带你看看,给你讲讲。”进了醋坊,来到蒸坊前,晋东说:“这是把高粱、豌豆磨成碎粒,浇上水用锅放在火上蒸熟,这就是蒸!”又走了一段,来到另一个屋里,晋东接着讲:“将蒸好的成品掺合上麦麸在缸里发酵,用麯起催化、发酵、合成作用,这就是酵。”振方仰起脸睁大眼睛问:“麯就是太阳下晒的那些方块吗?我见过几个人用手和,又捏又揉,有刺鼻味道的就是它吗?”晋东说:“是的!”然后,又来到一间高高大大的屋里,里面排满了缸,温度很高,湿气很大,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酸味,还稍微有点酒味,几个徒工光着膀子流着汗用铲子在缸里搅拌。振方说:“真不容易!”晋东说:“是啊,俗话说能做酒的不一定能做醋,关键是个火候和度数。”从大屋里出来,来到一排小屋前,晋东说:“这就是淋醋。”只见灶台上有几个缸,每个缸底下有一个小竹管,从里面流出紫黑的,带酸味的汁,晋东说:“这就是淋!”然后又说:“最后是将这汁倒在缸里,放置一年或几年,经过夏天的暴晒和冬天抽水捞去浮冰变成陈醋!”说着走着来到以前徒工二刚的屋前,晋东停住不讲了。振方问:“爹,怎么了,说呀,是不是想起了二刚叔?”晋东说:“乖孩子,真聪明,今天就这样吧,你以后除了读书,多来坊里看一看,学一学!”
  随后两人走出醋坊来到院里,正看见忠海匆匆走来:“掌柜的,有几个南方的老客户来了!”晋东对振方说:“你先回去看书!”转身对忠海说:“快请!”来到客厅,几个人寒暄了一阵,其中一个说:“掌柜的,多日不见,生意可好?”晋东说:“托朋友们的福,生意还可以。”那个人又说:“掌柜的,我们往年订五千篓,今年只订四千篓!”晋东一愣:“为什么?”那人说:“因为我们那里也传过去了醋的工艺,开了许多作坊,方便了当地老百姓,因为加上运输费,我们运过去时价格自然会高,老百姓买的自然少了,听说是你们这里朱二刚开的。”晋东听后,心里便异常高兴起来,他想尽管老朋友订的少了,销售量减少了,但是毕竟醋在南方开始扎根、开花、结果了。
  办完了订货手续,送走客人。晋东在院中看见春梅领着振方正带着几个妇女用醋泡大蒜、花生米。振方在旁边说:“娘,这个办法告诉大家就更好了!”晋东刚巧过来听到,高兴地说:“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乡亲们买回醋去,自己泡和腌,可以防病治病。”于是他告诉春梅:“凡是来买的,告诉他们方法,自己回去泡,这样老百姓才能得到更多方便和实惠。”春梅不解地说:“他爷爷在世时,倔强又保守,你倒好,自己研制的办法告诉人家,倒很大方!”晋东开导说:“醋泡花生米和大蒜,是人家苗大夫建议的,你不说,我不说,人们也都会慢慢知道,这叫什么秘密?”春梅听了觉的有道理,就说:“你说得对,我照你和儿子说的去做!”晋东笑了:“真是个好媳妇!”振方听到问晋东:“爹,那我呢?”晋东想了一下:“儿子吗?”春梅疼爱地插话说:“儿子是聪明又好强!”晋东补充说:“振方!振方!是振兴醋坊,美名远扬!”母子俩听了,笑得合不拢嘴。
  这醋泡的保健醋,告诉百姓可以,那酿醋秘方呢。晋东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下雨看到的情景。自从那天雨夜,忠海见了他总不自在,眼睛不敢正视他,每当晋东看他时,他总是把眼光迅速躲开。想到这,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于是他回到他住的屋里,关上门,拿出葫芦里那本泛黄的书……
  晋水最近老显的烦躁不安,晚上也睡不着觉,人也更加瘦了。丁三炮捎过话来,要么尽快还银子,要么拿秘方来顶替。他琢磨着家里肯定有做醋的秘方,而且就在那个葫芦里。他心里觉得非常矛盾,那秘方给三炮顶债吧,他觉得对不起死去的父亲,也对不起教育他的大哥。不给吧,又没银子还账,又想起了三炮的刀子,他突然想起不妨问管家忠海先借点银子,于是就匆匆起床,来到忠海的屋前。屋里灯已经黑了,他扭头想走,却又怀着侥幸的心理返回来去敲忠海的门,屋里没有动静,他推了一下门,门虚掩着没关开了,晋水叫:“忠海!忠海!”屋里没人答应,晋水一看床上被褥展开着,人却不在,他赶紧走出屋,心理嘀咕:“这人不睡觉去哪里了?”他想回去睡觉,又怕睡不着,于是他就在院里转悠。
  院子里除了蟋蟀的几声叫外,显得静静的。他走到晋东的屋前时,借着月光隐隐约约看见忠海在大哥房屋窗户下往里瞧,屋里的灯还亮着。他想起了以前他也有过类似的做法,心里不仅咯噔一下,随即快步往前走,可能是忠海听到了声音,撒腿就跑。他想追,觉的又没什么证据,不如放长线钓大鱼,于是停住了脚步。他敲开晋东的屋门,晋东正在看书,他抬起头问:“晋水,还没睡!有事吗?”晋水装着没事的样子说:“没有!没有!我睡不着,在院里转,看见你屋里的灯还亮着,随便进来坐坐。大哥,你最近可瘦了,要注意休息啊。”晋东说:“唉!瘦是瘦了点,但心情愉快,精神挺好。晋水,你也不小了,该成家了,哥我这几年把主要心思都放在醋坊上,没怎么考虑你的大事,哥也有责任啊!”晋水说:“大哥,都怪我以前不争气,今后我一定协助大哥做好醋坊的事。”兄弟俩说着话一直到凌晨。
  早晨,晋东还在睡梦中,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穿上衣服起来一看是孙铁成。铁成脸上泛光,喜上眉梢:“晋东,跟我一块去!”晋东一惊:“铁成叔!去哪里?你这风风火火的!”铁成说:“有好事,有好事,去了你就知道了。”边说边往外拉晋东,晋东拗不过他,被他一直拽到街门外。晋东见铁成的马车停在门口,上面放了好多花花绿绿的包袱,还有水果、点心等许多好吃的,最明显的是一大篓子酒。铁成说:“上车!跟我去乡下。”晋东上了车,铁成一扬鞭子,马车欢快地驶出了双留镇。
  晋东坐在车上不知道怎么回事,铁成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请你喝喜酒,请你做证人!”晋东还是不明白:“什么喜酒,什么证人?”铁成乐呵呵地说:“我与乡下你王大妈要成亲了!”晋东这才注意到铁成穿了一身崭新的衣服,头上还换了一条新毛巾。晋东递给铁成烟:“铁成叔,怪不得你今天乐的跟个小伙子一样。”铁成一扬鞭子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枯木又逢春了!”晋东问:“什么时候跟王大妈好上的?”铁成说:“她家养着猪,我给她家送醋糟,她家男的死得早,一个妇道人家,日子过得挺艰难,我经常帮她干活,这不一来二去就好上了。”晋东听了微微一笑:“是啊,你也该结束光棍生涯了。”
  田野里高粱、玉米已开始抽橞,庄稼绿油油的,显示出一派勃勃生机。晋东望着远方的田野,心里想,今年准是个丰收年。
  到了王大妈家,晋东帮铁成把车上的东西搬进院。三间泥坯土屋,外墙重新刷了,白白的,一个红红的喜字贴在门上,红白交错,分外耀眼。一只老母鸡领着一群小鸡,在院内欢跳着。院里有棵桑树,桑枝上已结了小苞,使整个院子充满了生气。王大妈已做好了饭,热情地招呼晋东吃饭、喝酒,晋东脸上笑眯眯的,给两位老人敬酒。晋东说:“铁成叔,你成亲就我一个人知道,怎么不多叫几个人?”铁成满脸通红:“老也老了,还张扬个啥,悄悄地呗!”说罢,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久久荡漾在小院上空。
    自从那次瘟疫以后,人们对醋的功效越来越有了新的认识,醋不仅可以调味,更有防病治病的功效。苗大夫的推广,徐文清知府的实践,人们一传十、十传百,醋的销量大增,不仅本地、连邻近省的客商也纷至沓来,永和醋坊的营业销售额直线上升。
      有一天,晋东在坊里检查,看见晋水正在和三个徒工吵架,晋东过去一了解,才明白是三个徒工,因中午喝了酒,用扇车扇高粱时,说说笑笑,粗心省事,竟未将高粱和高粱壳分开而混在一起,准备掺和在豌豆里,晋水发现以后严厉地训斥他们,他们三个还不服气。晋东过来严肃地说:“你们三个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怎么不懂规矩,竟然如此粗心大意,幸亏看见了,发现了,要是看不见,还不影响醋的质量,坑害百姓,损坏醋坊名誉!”几个人也知道错了,连连地称不是求晋东宽饶。晋东让晋水将坊里工人都叫过来,围在旁边,大声说道:“常言道,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但我这儿不允许有一次失误,按老规矩,本该扣发你们三个月工钱,但念在你们为坊里多年打工的份上,又是乡里乡亲的,我不仅不扣钱,还多发三个月工钱,但你们必须离开作坊!”人群里议论声一片,晋东清了清嗓子,又说:“在别的方面我心慈手软,但在做醋的工艺和程序上我严格要求,在坊里做醋的规矩上决不手软。现在你们就领了工钱,回家去吧!”那三个人自知理亏坏了规矩,也就不情愿地走了。
       旁边的徒工称赞晋东的严格、果断、仗义。各自干活去了。众人走后,晋东拍了拍晋水的肩膀:“兄弟,你就是变了,真是好样的!”
       接连不断的下雨,汾河水猛涨,一日,洪水把河上的简易桥冲垮了,晋东知道后,主动到了县衙,拜见新任县令,县令正为这事愁眉苦脸,因前任胡仁礼告老还乡后,留下了一大堆债务,又赶上往年收入少,正为这事发愁。晋东说:“大人,我李家深知这一方水土的恩惠,醋的发展,更离不开县上的支持和百姓的关爱,因此,我家主动出资建一座新桥,为民造福,为官解忧!”新任县令眉头一展,深为晋东的善举而感动:“晋东,早就听说李家醋好,人更好,今天确实如此,本官深为感动,我代表百姓感谢!”晋东说:“不必,不必,这是应该做的!”县令说:“建好桥后,本官命人刻碑志之,以传芳名!”晋东赶紧说:“那更不妥,我李晋东,继承祖业,为的是发扬光大、造福百姓,不是为了留名留姓!”县令说:“那依你的,这样百姓更会把你李家永记在心里!”
       永和醋坊捐了许多银子,县上派人建桥,两个月时间桥便建好了。
       晋东为了进一步扩大生意和影响,汲取外地的先进理念和管理经验,决定赴关东和京津等地走一走、看一看。这天,他把晋水叫到屋里说:“我走后,坊里的事全由你做主负责,有什么事,多与你嫂子商量!”晋水点点头:“大哥,放心吧,我知道!”晋水边说边看桌子上的葫芦,晋东看见晋水的眼光,又接着低声说:“你要注意忠海的动向,尽管他在咱家多年,但凭我的感觉,他有歹心,你要多加提防小心!”晋水握住晋东的手说:“大哥,你放心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在大门口,晋东骑上毛驴走了,春梅、振方、晋水、忠海等目送远去。
       晋东走后,老屋里只留下春梅和振方,夜里便早早睡下,白天出来干活时,将屋门紧紧锁上。
       晋东走后的第二天晚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接着又下起了大雨。忠海却未睡着,躺在炕上眼睛盯着屋顶胡思乱想,他想起了老掌柜李庆来,又想起了新掌柜李晋东。接着,又想起了梁巧云,想起了他白白的牙齿和迷人的眼睛。最后,他想起了老屋里的葫芦,他知道梁全保的狠心,可又舍不的失去巧云,心里头矛盾极了,终于,他一咬牙从炕上一骨碌坐了起来,拿了两样东西,悄悄从屋里溜出来,快步来到晋东屋前。他先把刀子别在腰间,掏出一个长管,然后点了熏药,捅破窗户纸,将管伸进去,点了支药香,吹了好一阵。估计时辰差不多了,随后从门外用刀子拨开了门栓,轻轻推开门进了屋。春梅和振方被熏药熏得昏了过去,任由忠海从葫芦里拿走书,忠海迅速揣在胸前,慌乱跑出了屋……
       再说晋水操劳了一天,疲倦地睡在炕上,一声炸雷将他惊醒,他警觉地一坐而起披上衣服跑出屋。来到晋东屋一看,葫芦滚落在地上分开两半,里面空空的,他顿时已全明白,连忙大喊:“来人哪!”几个徒工随即赶到。晋水一面叫徒工快去叫苗大夫救人,一面自己飞步去追忠海。他早知道,忠海与巧云好,也猜出忠海的去向,便直奔汾河桥方向追去。
       雨越下越大,不时的一道闪电,照亮了泥泞的田间小路。他追着追着看见了前方奔跑的忠海,边追边喊:“站住,站住!”他使出全身力气拼命追赶。到了桥的这头,晋水终于追上了忠海,一拳打过去,忠海差点摔倒,晋水愤怒地骂:“忠海,我真没想到你这个没人性的狗东西,吃里扒外,竟做出这等见不得人的事来!”忠海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喘息着说:“少废话!我要用这秘方换取我的爱情,我也是被逼无奈,要不这样,梁全保就不会让我得到巧云!”晋水大声骂道:“真卑鄙!”随即又一拳打过去,忠海脸上已全是血。忠海疯狂了,他掏出刀子咆哮:“晋水,你再打,我就捅死你!”晋水毫不畏惧:“我不怕!你个王八蛋!”接着飞起一脚,忠海的刀子被踢落在桥面上,两人疯狂扭打在一起。扭打中,那本秘方书也从忠海的胸前衣服里掉在桥上,晋水看见秘方书,先没顾的上去捡,而是先抢到刀子,狠狠地一下捅在了忠海的脖子上,忠海痛苦地挣扎着叫了一声,遂即倒在血泊中。
       等晋水喘口气转过身来准备捡书时,却突然看到身后梁全保已捡起秘方书想跑。原来忠海早与梁全保说好,今天晚上行动,梁全保让忠海将秘方书偷出来送到桥上,而他则在桥上接应,为了不让别人知道,梁全保没带家里任何人,单独前来接应。晋水见秘方书被梁全保抢走,急了、疯了,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梁全保也急了,停下来,站在桥上吼道:“晋水,现在你已杀了人,还要怎样?”晋水说:“这秘方是祖先传下来的,我不能让它落在你们这些狗日的东西手里,一个是杀,几个也是杀,废话少说!”说罢拿刀刺过去,梁全保一躲没刺着,也从身上抽出刀子,挥舞着扑过来,两人搏斗起来,秘方书掉在桥上,谁也顾不上去捡。在桥护栏上,晋水一只手揪住全保,另一只手将刀子捅过去,没想到与此同时,梁全保拿刀也捅在晋水肚子上,两人几乎同时倒在桥上,梁全保惨叫了一声,断了气。晋水在桥面上挣扎着,一手捂着刀口,一手用劲往前爬,他要抓住那本秘方书。桥面上的血水被雨水冲刷着流到河里,溶入了河水远去。这时,透过风雨声从后面传过来人们追赶的喊声和看见火把隐隐约约的亮光。
       追上来的是县令,几个衙役举着火把,身后是永和醋坊的徒工,县令走过来看到王忠海、梁全保已死,暂且不去理会。回头再看晋水时,晋水已被醋坊的徒工紧紧抱在怀中,只剩下微弱的一口气,断断续续地说:“书!书!秘方……”县令捡起书,书早已被雨水淋湿,他并没有打开,而是双手交给晋水。这时雨越下越大,晋水用颤抖的双手接过书,一声响雷过后,闪电照亮了整个桥头,一阵大风夹着雨点吹过,竟掀开了书,只见上面写着六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要做醋,先做人。”
       原来,晋东早有准备将制醋秘方藏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而将葫芦里面换上了杜居林先生写的六个字。县令蹲下身将晋水紧紧抱在怀中说:“晋水,你要坚持住!”又回头对衙役们命令道:“赶紧抬回去抢救!”晋水吃力地将书合上抱在怀中,眼睛里露出欣慰的光芒。那本书被鲜血染红了,晋水用微弱的声音说:“大人!不用抢救了,我,我,我不行了,请你转告我大哥,我没给,没给醋坊丢脸!”说完,头一歪咽了气。
春梅、振方经苗大夫抢救已恢复了健康。过了几日,晋东回来后,看到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痛苦了好几天。他心里酸甜苦辣、翻江倒海不知是什么味道,处理完晋水的事后,他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望着天空,陷入了沉思中……
       这次晋东去关东、京津等地谈生意、走访确实开阔了视野、增长了见识。外地先进的观念,严谨的管理方法,开放的经营模式,连锁的销售方式,创名牌、保名牌的意识,给了他极大的震撼。他想:因为醋的秘方,他家所以发展到今天,因为醋的秘方,也丢掉了三条人命。醋是老祖宗流传下来,是广大劳动人民集体智慧的结晶,也是中华民族宝贵财富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劳动人民发明创造的,更应该造福人民,更加惠泽百姓。
       第二天一大早,晋东刮了胡子,换了件新衣服精神抖擞地来到福寿堂药店。他与苗大夫说了一会儿话后,八斤又去叫来杜先生,晋东把这次出去的所见所闻以及他的具体想法告诉了他们,两人都说晋东的想法好,于是他们三个一块去了县衙。
       刚好徐文清和县令谈事,临近中午县令设宴,几个人边喝边聊。晋东说:“这次我去关东、京津等地谈了不少生意,察看了许多地方,更增长了许多见识,开阔了很多视野,有了崭新的想法,我决定献出醋的秘方,以我永和醋坊为龙头,带动建造更多的醋坊,让百姓共同富裕,发展更大的产业。”徐文清说:“晋东,你不仅精明而且开明,这样做正是我所希望的,也是本地百姓的愿望,我们坚决支持你!”杜先生喝了酒,脸红红的。苗大夫笑着问:“杜先生,喝多了吧!”杜先生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有,没有,今天高兴!”晋东说:“对了,杜先生,这醋多年来,人们都说好,究竟好在哪,我最清楚,可就是文字上不好表述,您是文化人,能不能给归纳总结一下?”徐文清也说:“是啊,该归纳一下,讲出特色。”杜先生想了想,又喝了口酒说道:“这老陈醋外观体态清亮、色泽深褐、质地浓稠、稍有沉淀。味道嘛!酸醇、味烈、味长三大特点,绵、酸、香、鲜四大优点,对不对!”大家听了,都说总结得好,归纳得好,晋东说:“归纳得好,总结得妙,归纳得准确又明了,水平确实高,文化人就是不一样!”杜先生受了众人称赞,脸更红了:“过奖了!过奖了!关键是醋做得好,我只不过是说说话,众人拾柴火焰高嘛!”徐文清接上说:“说得好,众人才是真正的英雄!”大家听了都说对。
       过了几日,晋东带着振方来到梁家庄,巧云还在悲痛中,她说:“晋东大哥,我喜欢醋,但它却害死了我的两位亲人,我既爱它又恨它!”晋东劝道:“巧云,人死了不能复活,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吧!”接着他们又说了好多话。在巧云的陪同下,晋东带着振方察看了梁家的作坊,晋东认为规模还不小,很有发展前途,他决定把梁家作坊作为永和醋坊的第一连锁坊。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巧云,巧云说:“好啊!反正我爹也没了,三炮他们也走了,我听你的,咱们以后共同商量,一起发展!”
       秋天到了,田野里高粱笑红了脸,豌豆乐开了花,人们在笑声中忙碌,收获着秋天的果实。孙铁成赶着马车乐呵呵的运送粮食,边赶车边唱:
       这季节变得快
       雨过天晴太阳晒
       高粱红来玉米黄
       风调雨顺醋飘香
       地里干活的两个老汉听到歌声,停下活抬起头,其中一个说:“这老汉有了家庭,心情好了,唱的歌也不一样了!”另外一个说:“还是世道变了,新来的县令光明正大,关爱百姓,这以后的日子就像那芝麻开花——节节高!”
       晋东为了尽快扶植发展梁家醋坊,每天去乡下指导帮忙。
       这天,他很晚才回到家。一进院门,看见邻居张大嫂和李二妈正与妻子春梅聊天说话,一见晋东回来,李二妈匆匆站起来说:“晋东回来啦!”晋东应了一声:“怎么,不再坐一会了?”李二妈红着脸:“不啦,不啦,时候不早了。”边说边与张大嫂一块向春梅告别。晋东回到屋,儿子振方正在边看边将甘草、山楂等药材放入醋中,晋东看到后心中十分喜悦:“儿子,好样的!你入门了,钻研了,开始研制新东西了!”振方抬起头笑了笑,没说什么。春梅端过饭来让晋东吃,晋东说:“我在巧云家吃过了!”春梅的脸上便显出一丝淡淡的愁云,晋东说:“怎么了?”春梅说:“我就是不相信,我的丈夫我了解!”晋东说:“什么意思,我怎么了?”春梅说:“张大嫂和李二妈听说你常去梁家帮巧云做醋,就说闲话。”晋东微微一笑:“不是闲话,是真的,怎么,你吃醋了?”春梅一本正经地说:“俺不信!你不是那种人,即使你和她好上也无妨,咱家尽管做醋多年,俺也肯定不吃醋!”振方听到他俩的说话,放下手中的书走过来说:“娘,俺爹为了发展醋的连锁坊,起早贪黑,每天操劳,煞费苦心,你可不能错怪他呀!”春梅说:“孩子,娘我知道,我跟你爹这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他的品行,更知道他的宏图大志,我要是不相信他,我才不给他做饭呢!”晋东对振方说:“还是你娘理解我,这些年,你娘忙里忙外,跟着我吃了不少苦,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哪能做对不起家里的事啊!”随后对春梅说:“快端过饭来,我还没吃呢!刚才是我考验你,逗你玩呢!我早饿了。”春梅端着饭过来,另一只手疼爱地捣了他一下:“快吃吧,明天还得早早去呢!”
       梁家醋坊在晋东的精心指导下,很快地发展起来,生意越来越好。
       这天,晋东正在与振方研制保健醋新产品,有人进来说有两个特殊客商求见,晋东来到客厅,进来的是两位东洋人,穿戴整洁、西装革履,说话叽里呱啦的,怎么也听不懂。晋东赶忙让振方去请杜居林先生,杜先生来后说:“我只懂点,不全会。”通过东洋人比划和杜先生解释,晋东才明白两位东洋人漂洋过海,不远千里、慕名而来,考察订货。晋东非常高兴,一边带上两位东洋人到坊里参观,一边派人去县衙禀报。两位东洋人看到坊里一行行的缸,闻到香香的醋,显得特别好奇而兴奋,问这问那,不住地赞扬。过了一会儿,县令到了,杜先生给他们做了介绍,县令高兴地说:“好啊!好!我们的醋漂洋过海了,这生意越做越大了!”在县令的主持下,晋东与两位东洋人签了订货合同。
送走东洋人,晋东对县令说:“让振方跟上杜先生学习东洋文吧!”杜先生听到后说:“我也是一知半解,还得再学习!”县令说:“这样,我与上面联系,让杜居林带上五名学生与振方一块去学习,既学东洋文,又学西洋文,这样我们的醋那可就走向更大的市场了。晋东,这只是个良好的开端,以后的路子还长着呢!”晋东说:“是啊,我将不辜负大人和百姓的希望,一定把我们醋的产业做活做强做大!”说罢,他的眼睛里更加充满了希望和信心。
       梁家醋坊连锁经营的成功,醋的品种不断开发,产品质量和产量的不断提高,客户订单的与日俱增,极大地鼓舞和调动了当地老百姓做醋的积极性。
       此后,杨庄、万花堡等地的人们也纷纷办起了醋坊,以当地充足的原料和特殊的水资源,发展壮大醋的产业。醋坊以双留镇为中心辐射到全县乃至全省、全国。
       永和醋坊院子里空地上重新搭了个葫芦架,葫芦蔓顺着棚架,攀上了架顶,一张张硕厚的叶子,像张开的小伞,蔓上开着黄花和白花,在蔓蒂上结着碗口大、拳头大的葫芦,这里一个,那里一个,吊满了架。架旁是几颗向日葵,那些忙碌的蜜蜂,在黄花蕊中飞来飞去。
       又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早晨,晋东与振方早早起来走到醋坊干活。院子里那颗老槐树上的钟不知什么时候早已被晋东摘去,扔到了什么地方。树上的叶子茂密葱茏,风一吹发出哗哗的响声,几只喜鹊落在枝头叫个不停。晋东望着远方蔚蓝的天空,对振方说:“秋天又到了!”振方说:“是啊,秋天到了,收获的季节到了,我们又开始新的生活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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