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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史天地

斩不断的红色交通线

时间:2021-6-25 7:38:48   作者:本通   来源:清徐融媒   阅读:2   评论:0
内容摘要:斩不断的红色交通线——汾河岸边长头村粱守福 孟二昌 孟定义 孟拖来 收集整理    长头村的位置  弯弯曲曲的汾河,流过狭长的晋中盆地。汾河两岸,有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村庄。长头村便是其中的一个。  抗...

斩不断的红色交通线
——汾河岸边长头村
粱守福   孟二昌   孟定义   孟拖来   收集整理


斩不断的红色交通线



  
  长头村的位置
  弯弯曲曲的汾河,流过狭长的晋中盆地。汾河两岸,有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村庄。长头村便是其中的一个。
  抗日战争时期,晋中盆地是敌我交错地区。日寇仅仅盘踞在县城以及交通沿线,而广大农村则是我八路军的活动范围。在晋中盆地的西面,是吕梁山区抗日根据地,东面和东南面则是太岳和太行山区抗日根据地。为了把东西两面的抗日根据地连接起来,八路军开辟了许多横跨晋中盆地一百多里长的秘密交通线。在这些秘密交通线上,有三道难以通过的关卡。这三道关卡是;南同蒲铁路、汾河和太汾公路。
  长头村处在汾河东岸,守着渡口,过了汾河往西走三、四里路便是太汾公路。当时有一秘密交通线便经过长头,而且长头还是这条秘密交通线上一个极为重要的中间交通站。这条交通线,从东山的范村口,越过南同蒲路,到达长头,再从长头过汾河越过太汾公路,到达西山脚下的白石沟、大峪河、李家楼、碾底、晋峰宫等山口。
  此外,长头还是清太徐抗日民主县政府联络晋西北抗日根据地第八军分区的重要交通站之一。
  在残酷、复杂的抗日战争中,长头村因其所处的地理位置,较好的群众基础,并且有一批以梁映堂同志为代表的坚定可靠的交通联络员,从而成为我地下党活动的一个重要交通站点。
  抗日烽火中的长头村
  芦沟桥炮响,“七七”事变,日本帝国主义开始了对中国内地的全面进攻。
  远隔千里的长头村,虽然听不到炮声,但也是人心惶惶。中国的老百姓,谁不怕当亡国奴呢!
  设在观音堂里的村公所,订了“中央日报”和“大众日报”。一些读书识字的人天天去看,看了就在前街后街给人们讲。今天是“国军大捷”,明天又是天津、北平失守。闹的人们心里七上八下。
  时局一天比一天紧,炮声隆隆响,日本飞机在头顶嗡嗡叫。
  1937年11月2日和3日,日本飞机炸了离长头村只有10里地的清源县城,4日上午,涂着膏药旗的铁甲车就开过来了,当天晚上,太原沦陷。
  清早起来,人们谁也没心思下地,一个个就好象家里失了火一样,垂头丧气。
  “唉!中国没救了!中国亡定了!”
  “咱们的人没有走”
  日本人占领太原快一个月时,冬天到了。那一年的天气也怪,已经是阳历12月的上旬,阴历的大雪节令都过了,但是天气并不冷。
  几天以前,日本人来过长头,抢走了几十只鸡和好几口大肥猪,留下了满街的鸡毛。风一刮,尘土乱飞,鸡毛滚做一团一团。人们都穿得破破烂烂,凡是象样一点的衣服都藏起来了。当时流行这样一句话:吃得好些,穿得赖些。
  一天清早,人们聚在街上聊天,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没精打采地东拉西扯,心上都好象压着一块石头。一会儿说起日本人又在姚村杀了人,一会儿又扯到了蒋介石和阎锡山。
  “蒋介石还在南京坐吗?”
  “坐?早就坐着飞机上了峨眉山啦!”
  “阎锡山呢?”
  “哼!龟孙们!跑起来倒比兔子还快!”不知是谁骂了一句。
  自从日本人来了以后,路上行人稀少。这时候,忽然从村南的云支道上走来了一个陌生人。这人拎着一个公文包,一进村便找村公所。这是一个什么人呢?干什么来啦?人们存着几分戒心。
  陌生人刚走,人们便涌进了村公所。不一会,好消息象一阵春风,传遍了全村:
  “咱们的清太徐抗日民主县政府成立了!”
  清太徐,就是原来的清源县、太原县和徐沟县。太原失守以后,阎锡山跑了,共产党为了发动和组织群众坚持抗战,便把原来的三个县或两个县,合并成立一个抗日民主县政府。例如:清太徐、榆太祁等等。清太徐抗日民主县政府的第一任县长,是任悟僧同志,他是一个共产党员,过去在太原工人武装自卫队工作。
  大家激动地说:“咱们的抗日民主政府成立了!咱们的人没有走!”
  “步枪对大炮,能行吗?”
  就在日本人攻占太原的同时,八路军一二九师以太行山为依托,首先创立了太行、太岳根据地,一二O师进入晋西北地区,连克宁武、神池、五寨、岢岚、偏关、河曲、保德等七县,创立了晋西北抗日根据地。
  在太原以南的西山地区,有从太原撤出的太原工人武装自卫队(后改编为工卫旅)与一二O师所属的第一支队配合行动,展开了对日寇的游击战。
  1937年12月,属于西山地方武装的临县游击队,派出一支由三、四十人组成的武装力量来长头一带活动,宣传抗日道理,号召群众起来抗日。
  对于八路军宣传的抗日道理,大家都爱听,谁都希望能把日本强盗赶出中国去。但是也有不少人怀疑:“拿咱们的步枪对日本人的大炮,能行吗?”
 “有了共产党,中国不会亡”
  1938年春,从西山上下来了老宋、老周等同志,在清太徐的平川一带组织和发展抗日武装。按地区,先后分别建立了第一、第二、第三、第四支队。长头属于第一支队,由老宋同志领导。因此第一支队又叫宋支队。夏收以后,各支队都分别发展到二、三百人。秋庄稼黄了的时候,宋支队在云支村附近,和以乔效曾为首的号称黑头军的汉奸武装接了火,打了一仗,结果敌人大败,缩回到了徐沟县城。
  同年春节前后,西山地区小股游击队,经常在清源至晋祠一段公路上打伏击。有一次,游击队在牛家口化装成推煤的农民,炸毁敌人军用汽车一辆,打死打伤敌军三、四十人。接着又在南峪口打死打伤敌军四、五十人,敌人到白石口进攻,也是伤亡惨重,大败而回,并被我军打死佐官一名。游击队还潜入敌人驻地,在清源县城内,敌伪县政府的门口,炸死炸伤敌人夜间换岗的哨兵十二、三人。
  这一连串的胜利,振奋人心,人们在街上谈论的,再也不是日本人如何杀中国人,而是中国人如何杀日本人和汉奸了。群众看见了自己组织起来的力量,对抗日战争的胜利开始有了信心。
  人们说:“有了共产党,中国不会亡!”
  渡口无战事
  那时候长头村边的汾河,弯到了铁板堰以西,铁板堰底下是一片淤泥河滩。
  渡口上既没有桥,也没有船,人们过河,不是淌水,就是人背,很不方便。自从长头成了秘密交通线上的重要交通站以后,八路军便拿出了三百多块现洋,由梁映堂同志出面,资助孟明礼、孟金锁等人,造了一条渡船。
  抗日战争中,我八路军和地方抗日武装,在清太徐平川地区活动频繁。情报网、联络哨布满各地,敌人稍有动静,鸡毛信比电话还快,传遍了各村。敌人每次出动,都是一路上挨打。从清源县城到东木庄这一段不到十里地的路上,敌人往往要遭受三、四次伏击。那时我们用的是“麻雀战术”。我们的同志们埋伏在青纱帐里或者是土岗、渠堰后面,等敌人走近,步枪、手榴弹一齐响,撂倒他们一批,不等敌人还手,我们的人便跑得无影无踪。当时连伪军也管咱们的游击队叫“神仙队”。尤其是过汾河,敌人更是胆颤心惊,滚滚的汾河水不知道漂走了多少敌人的尸体。
  仇人路窄。长头渡口,既是我们的抗日战士常来常往的交通要道,同时又是敌人经常摆来摆去的地方。这样,日久天长,双方就难免有打照面的时候,在一般有准备的情况下,在来得及的时候,都是由渡口的同志们把敌人,或是把咱们的同志接过河来,或者是送过河去。
  但是也有来不及的时候。有一天下午,渡口上来了十几个日本鬼子和十几个伪军。负责接应八路军过河的孟明礼同志和孟金锁同志,在河上搭草桥。这时候,太阳早已下山,天色傍黑,忽然看见对岸走来两个人,从穿戴上看,就可断定是咱们的人。明礼和金锁一再朝对岸摆手,但是对岸的那两个同志看不见,还是继续往前走,眼看一步一步走近,快到河边了,怎么办呢?喊又喊不得,去又去不得,如果让他们过河来,一定会落到敌人的手里。这时侯,孟金锁急中生智,扛上一根搭桥用的椽子,走过河去,朝那两个同志一摆手,悄悄地说:“快跑!有鬼子!”那两个同志一听,转身就跑。但是已经被敌人发现,打了几枪没打着。那两个八路军同志脱离了危险,但是金锁同志却受到了敌人的严刑拷打。金锁同志一口咬定,“我是扛着椽子过去搭桥,我什么也没有说。你们抓不住人,不能拿我出气!”敌人没办法,只好放了他。
  鱼水情
  在抗日战争期间,长头村差不多每个夜晚都过往八路军,每个白天都有咱们的同志住下来。从晋东南去晋西北或者是经晋西北去抗日圣地延安的同志,在横跨晋中盆地的时候,一般都是傍黑从东山上的范村口出发,赶到长头正好天已大亮。这时候不能再走,便在长头住下,等天黑再渡过汾河往西去。由于长头是清徐抗日民主县政府联络八分区的一个重要交通站,因此,许多领导同志经常来长头接头开会。咱们的伤病员同志,也往往在这里养病养伤。同时,敌人也经常在长头串来串去。敌我交错枪口相对,情况是非常复杂和险恶的。但是,由于长头的群众基本好,我们的同志即使和敌人遭遇,有时甚至仅仅隔着一道土墙或一层窗纸,也都能够化险为夷。
  领导同志们每次来长头接头开会,村里便四面派出民兵,装做锄地来监视敌人。一有情况,便以摘下草帽或挥动锄头为号,传递消息。往往敌人还在两三里地以外,咱们的领导同志,便安全转移走了。
  1943年春天,平川的抗日干部大部分都到根据地参加党内大整风去了。清太徐抗日民主县政府汾东区区长王天乙同志,由于害了伤寒病,便留在长头治疗休养。日子长了,不知怎么走漏了消息。敌人听说长头住了一个八路军的大官,便调动了三、四百人,一清早便把长头团团围住。荷枪实弹的日本兵和伪军,在街上冲来冲去,挨门逐户搜查。但是这时候,王天乙同志还睡在马儿老汉南房的炕上,动弹不得。情况十分危急。负责掩护王天乙同志的地下党员梁映堂同志,忽然发现院里放着一副水桶,他便挑起水桶,不顾日本人明晃晃的刺刀,大摇大摆一直朝天乙同志住的地方走去。
  天乙同志见了映堂,严肃地说:“映堂同志!这种时候,你怎么还东串西串!来,你替我把二十响顶上火,你走吧!我要在临死以前做一笔赚钱买卖!”映堂同志也严肃地说:“这不行!党把你交给了我,你就得听我的!”说着便把天乙同志背到了南房和正房的角落里,外面拦上一堆破烂家俱,又垛了几捆干草,移过一副茅桶,当作掩护。
  敌人挨门逐户搜查了一遍,没有找见什么八路军的大官,拷打了一些人,也都说:“不知道!”敌人从清早一直翻到后半晌,大官没有抓到,抢了一些东西,灰溜溜走了。


斩不断的红色交通线


长头村抗日、解放战争汾河渡口示意图


  抗战八年如一日
  在抗战时期,凡是和映堂同志在一起工作过的人都记得,映堂同志常说这样一句话:“是人就不能当亡国奴!”这句话是在他亲眼看见一件十分残忍的事情之后,从心里喊出来的。
  1938年春天,根据地派人来到长头村,说要从敌占区购买一些生活日用品。当时便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映堂同志。为了麻痹敌人,行动方便,村里凑了几只鹅和几十个鸡蛋,作为送给“日本皇军”的“礼物”,并由当时的维持村长(也叫“两面”村长)孟敦厚写了一个“长头村近来没有八路军骚扰”的假情报,一并交给映堂同志带上。当映堂同志走进清源县南门,路过延昌门口的时侯,被两个日本兵截住,并且被带到了延昌院里,敌人先收下了“礼物”和情报,又盘问了一番。就在这同时,映堂同志看见了一件最野蛮最残忍的事情:
  延昌院子中间支着一块案板,上面绑着一个中国人,正在被一个日本鬼子抽血,那抽血的玻璃管子,足有茶杯那么粗,比一条普通的黄瓜还长。而在旁边的一张桌子上,一个日本鬼子正给另一个日本鬼子输血。地下横七竖八躺着六、七个已经被抽干了血的中国人,脸上苍白,多数已经死去,一两个没有死的也只剩下一口气,无力地直喘。
  忽然,院子里的日本鬼子一阵狂笑,把他从一场恶梦中惊醒。这时候他才明白,此处不是久留之地,便连忙走出来。
  街上冷冷清清,行人稀少,只见有一队日本鬼子押着一群青年妇女从南往北走去。
  映堂同志来到了一家百货商店,手里捏着钱,呆呆地站在柜台前面。掌柜的走过来问他买什么?他摇摇头,只顾自言自语地说:“中国不救不行呀!中国不救不行呀!”说着眼泪又流了出来。掌柜的没有听清,又问了一句。映堂同志把拳头往柜台上一擂,大声说;“是人就不能当亡国奴!”吓的那个掌柜的连忙退了一步,说:“老乡,你疯了!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抗战八年,梁映堂同志从一名贫苦农民,成长为一个优秀的共产党员。在党的领导下,八年如一日,在一条横跨晋中盆地的一百多里长的秘密交通线上,担负着向根据地护送同志、传递信件、运送武器弹药和银钱物资的艰巨任务,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映堂同志虽然没有经过二万五千里长征,但是八年中,他往返东西山之间所走过的路程,谁知道有多少里呢?
  当时的晋中盆地,形势十分复杂和险恶。梁映堂同志作为八路军的一个秘密交通员,那真是提着脑袋吃饭,提着脑袋走路!
  有一次,清太徐抗日民主县政府的县长任悟僧同志,交给映堂同志四、五斤赤金,要他连夜送往根据地。半夜里,他和另一个秘密交通员张东来同志,过往河西去,当走到高家堡公路旁边的时候,和敌人的夜间巡逻队遇上了。他们回头便跑,敌人随后就追,子弹从头上嗖嗖地飞过,等敌人走近了,他们甩出一个手榴弹,敌人停下,他们又跑,敌人又追,就这样他们前后甩出了四个手榴弹,也不知道炸死了多少敌人,但是敌人还是追上来了。当甩出第五个手榴弹的时候,他们往南一拐,躲在路边的水草里面。敌人又追上来了,直喊要抓活的。这时候映堂同志急中生智,抓起一块湿泥,朝路北扔去,扑通一声正好落在水里,惊动了水里的蛤蟆,蛤蟆也扑通扑通乱蹦,敌人便扭头向蛤蟆乱蹦的方向追去。甩开了敌人,他们便在水草地上向西南方向爬,一直爬过公路,才站起身子往前走。这一次,映堂同志丢了一只鞋,但是支援抗日用的赤金,却分毫不差送到了目的地。像这样化险为夷、转危为安的情况是很多的。
  但是有一次梁映堂同志还是落到了敌人的手里。
  那是1943年的春天,有一天傍晚,刮起了飞沙走石的西北风,渡口上派人回村报告说:“渡口没有敌人”。接到报告后,映堂同志连忙吃了些饭,便领着四个八路军战士出发。但是正当渡口派人回村报告的那一阵,忽然有两个日本鬼子和五、六个伪军,悄悄地溜到了渡口,并切断了渡口和村里的联系。映堂走在前头,和随后的四个同志相隔有二十来步远。刚走到渡口桥房的门口,被敌人截住。后面的同志见前面有敌人打了两枪,便往南跑,敌人慌做一团,撇开了映堂,随后就追。顿时河滩上枪声一片。守渡口的同志推了一下映堂同志,“你还不快跑!”映堂同志站着不动,“我跑脱容易,可你们怎么办?村里的群众怎么办?”敌人空着两手回来了,一个个气急败坏,把映堂拷打逼问了一顿,但得到的回答是:“我不知道后面跟的是什么人?我是自卫队的,给皇军看木料。”在押往马村的途中,敌人又是枪托又是刀背,打了一路。到了马村,老梁被带到东头庙的南房,里面坐着一个名叫什么“山格”的日本军官。那家伙先是好话相劝,后来又嗷嗷乱叫。但是都没有结果。“山格”抽出一把明晃晃的日本军刀,但是又插了回去。朝门外喊了一声,走进来几个日本兵。敌人要动刑了。先是拿通红的火柱按在他头上烧,接着往他肚子里灌了两壶辣椒水,把肚子灌胀了,又把一块板子放在肚子上,上面踩着一个人。把肚子里的辣椒水压的从鼻子和嘴里流出来,同时又在腿上压杠子。在这当中,映堂同志几次昏死过去,又被敌人用凉水激得活了过来。无论敌人用多么残酷的刑罚,咱们的秘密交通员,始终坚定如山,没有让敌人得到任何消息。第二天,他被敌人押送到日本鬼子的据点,离马村三十多里的北格镇。
  自映堂同志落到敌人手里以后,党组织一直在多方设法营救。后来打听到北格村有一个地主的女儿嫁给了山格的翻译,想尽办法才将映堂救了出来。
  梁映堂同志不但在复杂险恶的环境中,在秘密交通员的岗位上八年如一日胜利地完成了党所交给的一切任务,而且在敌人的刑场上,经受住了最严酷的考验,他不愧是坚强的抗日战士和优秀的共产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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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堂


  胜利永远属于我们
  捷报传来:日本帝国主义投降了。中国人民的艰苦抗战,已经取得了胜利。
  日本投降了。抗战期间,躲在峨眉山上的蒋介石,现在“下山”了,逃过黄河的阎锡山,现在也“过河”了。他们现在要来抢夺抗战的胜利果实了。
  民族敌人投降了,国内的阶级矛盾尖锐起来,阶级敌人一股一股地冒了出来。抗日统一战线破裂了,“双十协定”被蒋介石撕毁了。国民党反动派在帝国主义的支持下,打响了内战第一枪。
  阎锡山的军队开过来了。地主和富农有了撑腰的了。伪军和汉奸摇身一变,变成了“国军”和“抗战人员”,甚至连日本人也成了阎锡山的“顾问”。敌顽伪同流合污,汇成一股反共反人民的恶势力。天空中乌云密布。原来就是敌我交错区的晋中平川一带,这时候的形势是更加复杂险恶了。
  为了保存力量,准备将来反攻。原来在平川的一切抗日人员,都要撤退到山区根据地去。当时长头随同八路军上山的有孟鲁青、孟沅江、孟计成、孟墩建、龙天势等6个同志。
  梁映堂同志也要求上山到根据地去。王天乙同志对他说:“老梁,你是久经考验的好同志,咱们撤走了,但是这里的工作需要坚持,联系不能中断,因此党决定把你留下来,你同意吗?”映堂同志说:“我坚决服从党的决定,留下来坚持斗争!”
  临走,王天乙同志握住映堂的手说:“我们能打败日本侵略者,同样能打败美帝国主义和它的走狗国民党反动派。
  目前不过是黎明前的黑暗,光明就在前面,胜利永远属于我们!等着吧!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斩不断的红色交通线


   斩不断的红色交通线
  长头村东北角的观音堂,是一座有千年历史的古建筑,主殿内的塑像全是整块木头雕刻,是我县唯一一座木雕观音菩萨,抗日和解放战争期间是村公所所在地。我党将观音堂变成了秘密交通线上的一个关键和重要的联络站和物资储藏转运站。观音菩萨坐像下边有一个不知何年修建的地窨子。在抗日和解放战争期间成了交通线上来不及转运过河的各种军需物资(包括采购的药品,食品等)的藏库。
  1945年8月,抗战胜利后,蒋阎撕毁了“停战协定”,发动了全面内战。阎锡山在山西施行“兵农合一”、“三自传训”“自白转生”、“肃清伪装”等手段实行残酷的恐怖统治,到处抓丁杀人。通往延安的秘密交通线的工作比抗日战争时期更加艰难危险。在这样的白色恐怖下,孟晋源同志参加了革命,在解放区的清源县政府进行了学习培训,参加了东罗白等村反奸反霸斗争,这一任务完成后不久,斗争环境更加恶化。原清二区区长张能一同志决定孟晋源同志任区政府工作员(半脱产)兼长头村地下村长。在任职期间,他积极完成党交给的扩兵、交公粮,负责汾河渡口安全接送和收集情报等工作。1946年3月5日,清源县解放区在孟封村首次举行民主选举,四十四岁的孟晋源同志当选为清源县民主政府议员。
  长头村秘密交通线及汾河渡口接送我党人员和转运物资的工作,从抗日战争到解放战争一直安全无事故,除群众基础好外,还有一条就是党的统一战线工作做的扎实。
  1946年6月,由于恶露地主、反革命分子孟某某(解放后被枪决)告密,孟晋源等四名同志同时被捕,关押在清源监狱。四人被敌人严刑拷打,坚贞不屈,同敌人进行了顽强的斗争。1946年12月31日,四同志被五花大绑押解到西谷村,孟晋源、孟全蛮壮烈牺牲,孟法只、孟孝孔“陪榜”受到惊吓,回村后大病不起,不久去世。
  梁毡只(映璋),1943年秋参加八路军,任吕梁军区八分区四大队十五团侦察员,负责侦察和掌握清源地区日伪情况和收存、保管我军的物资装备。1946年6月,阎匪破坏了“停战协议”,大举进攻我清太解放区,我军因众寡悬殊,暂时撤到山区。由于孟晋源等同志的被捕,长头村秘密交通线遭到严重破坏。十五团政治部主任杨德千同志指示梁毡只同志留在长头村协助秘密交通员梁映堂同志,做好汾河渡口交通线安全接送我党我军人员、物资的工作和掌握阎匪军情,十月,由于所藏军用物资被反革命分子孟某某发现告密,梁毡只同志被捕,遭严刑拷打,追问口供,但梁毡只同志坚贞不屈,始终保持了一个革命军人的坚定立场,没有向敌人暴露我军的任何情况,最后惨遭敌人杀害,牺牲时年仅30岁。梁毡只同志牺牲后,其父亲梁海树接起儿子未完成的事业,与梁映堂等同志扛起了我党秘密交通线长头段的工作,一直到解放。
  据史料记载,从抗战到解放,我党在晋中平川建立了三条地下秘密交通线,长头村汾河渡口属中线,是三条交通线中唯一没有出过事的交通线,也是接送我党人员最多的交通线,每年接送人员达500左右人次。由于安全系数高,我党我军许多高级干部、将领都从这里通过,从革命前辈杨德千、王立岗等的回忆录可知,从长头村汾河渡口过河的我党我军最高级别的干部有刘少奇、彭德怀、刘伯承、陈毅、左权等。由于是秘密交通线,护送的我党干部不论职务高低,都称呼首长或同志,很少有人能知道真实姓名,船工孟金锁的孙子孟永强回忆,他小的时候,经常听爷爷给他讲接送共产党干部过河的故事。他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爷爷接在延安开完会回太行山的左权将军过河,不久就听说在辽县牺牲了。
  护送彭总和刘帅回中央
  1943年中秋,秋高气爽,分区曾绍山司令和陶鲁笳副政委把王立岗叫去,指定他和周其德同志完成一个光荣的任务:护送彭、刘两位首长回延安。曾司令先表扬了他们近来完成了护送抗大、鲁艺等学校干部到延安的任务,反复强调了完成这次任务的重大意义,同时也指出其艰巨性及要保证绝对安全,并同他们一起研究了行动方案。
  太阳终于被西山吞没,大地披上了金红色的彩霞,他们一行30多人又踏上了征途,黄昏时从徐沟和同戈站之间的公路上穿过去,经王答、龙家营、云支到达了汾河东岸的长头村渡口。
  深秋的汾河咆哮声,淹没了首长们坐骑的嘶鸣,封锁渡口的大碉堡内射出微弱的灯光,抗日积极分子船工梁映堂已为他们准备好渡船,在月光下不停地摇荡。大家先后上了船,可是一匹牲口却在上船时把刘帅的爱人挤到了河里,很快被救了上来。船顺河而下,费了很大劲,半小时后才靠了岸。太汾公路,这又是敌人的一条封锁线,稍停一下,经侦察未发现敌情,他们迅速从清源城北插过去,这时天已大亮。
  黄昏时赶过了敌人最后一道封锁线白石沟公路,找到了我晋西北部队。到此,他们又一次完成了光荣而又艰巨的护送任务。不久,党中央来电表扬了我同蒲支队,还从延安给他们送来了奖品——20支驳壳枪和400发手枪子弹。
  后记:为保护这一地下交通线和长头汾河渡口的安全,长头村人民遭受了日本侵略者和阎匪军的迫害和镇压,受尽了苦难,先后有五位同志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在中国共产党成立一百周年之际,我们将解放前长头村为保卫这条秘密红色交通线的革命前辈、英雄烈士们的事迹收集整理出来,以教育激励后人。
  本文整理摘录自1965年编写的《清徐县长头村村史》、王立岗回忆录《战斗在晋中平川》。
  注:梁映堂,共产党员,地下交通线秘密交通员。解放后一直在村任村干部,贫协主席。1986年7月22日去世,享年78岁。晚年时映堂说过,1946年大撤退到山里的同志,解放后全是国家干部,留在敌战区的地下工作者基本都不是,但我从来都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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