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别说蒜,就是毒药,我也得喝上几口。
“反正此事是你弄得,你过了慢慢交待吧,我也没办法。”
当晚,我住在枣树沟大队部里。
第二天一早,桃叶来找我,说起工作的事,我说:“你不用担心,酒后的话也算数。”
桃叶和我天南地北拉起来。她的态度虽然矜持,但我也能感觉出来,她的言语表情都说明,她是把我当作对象的。可我面情太薄,也说不出什么断情绝义的话,弄得我心烦意乱,很是不安。像桃叶这样纯朴善良的姑娘,绝不会做死乞白赖的事;现在,我一时不注意,做下伤害到她的事,真是后悔到极点。这种事,其中有许多说不清的地方,很可能影响到桃叶以后再说的亲事。
无奈之下,我告老吴说公社里有事,连早饭也不吃,赶紧回了公社。
因错过食堂的早饭时间,只好喝了一碗剩饭。
刚放下碗,小春跑来说有人找我,我问是什么人,他放低声音说:“反正是个女的,在广播室里等着,见面就知道了。”
我大吃一惊,做贼似的溜进广播室,呀!原来是絮影,正坐在床上,看见我进去,就站起身。一年不见,已不是艳若桃李鲜如牡丹,却似出水芙蓉亭亭玉立,一种知识女性的高雅神气盎然四溢。高等学府,不仅可以增长知识,还可陶冶性情;一名农村青年,一名社来社去的工农兵学员,终于成长为一名新型的知识分子。
当絮影很大方地伸出手来时,我也乘周围没人,轻轻地握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絮影坐下,莞尔一笑说:“看我什么呢?不认识了吗?”
“风彩飘逸,刮目醒目。”
“哎呀,什么时候,也变得肉麻起来?我吃了知识少的亏,当然要力求上进了,只怕丑小鸭还是丑小鸭。早想来看你,但不敢来,我呀,也是为郎憔悴却羞郎,因君修饰怕君笑。”
看来絮影不仅气质有了变化,出言吐语也有了很大的变化。只是她引喻不当,让我有点脸红。“为郎憔悴却羞郎”是崔莺莺另嫁人后写给张生的诗,但崔张二人有那种关系,而我和絮影可是清白的呀!虽然如此,她急于表现的心情我还是可以理解,就笑了说:“有了知识,说话就是不一样。”
“我能有什么知识?你嘴里不说心里的话,恐怕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不过,通过学习,我还是明白了一个道理,知道中国人为什么崇拜印度的如来佛。”
“好啊,大学生就是大学生,原来你还研究佛学。关于这个问题我还搞不清呢,不知能否赐教,开我茅塞?”
“远来和尚会念经嘛。”
“你怎么变成这样?我是诚心待你,你却桌下使脚。”
“对不起,姐姐和你开开玩笑。”
“看来是我多心。这样说来,你是有公干了?”
“我也没什么事。学校要个调查材料,让同学们以家乡为点搞实地调查。我回来才几天,打听到你在公社机关,就专程来看望。”
“我是诚惶诚恐受宠若惊。”
“只要你不嫌我心烦,我就高兴得不得了。你几喜临门春风得意,也不让姐姐也高兴高兴?”
“工作上是不错,其他的都是人们瞎猜疑。”
“哎哟,几天不见,倒把姐姐当外人了?”
“你是不了解情况,其实,根本不是人们所想象的,我可是做了一件再也不能蠢的事了。有些话我是从不和人说的,和你说却也无妨。”
于是,我把和小敔谈话的经过简单地给她讲了一下,她听了,好半天不开口,双眉锁得紧紧地说:“想不到事情成了这样。我看她和你确实是真心的,怕是有什么误会之处吧?”
“唉,是我误会了,不是人家有什么误会。”我想,女人和女人的想法可能更接近,阿弥陀佛,但愿絮影是正确的。
“姑娘的心是比较复杂,特别是像小敔这样的。你对女性其实不了解,有时,姑娘嘴里说的不一定是心里话。你可不要灰心丧气,越是这种情况,越要多体谅她,千万不要冷了她的心。”
“可我怎能老着脸皮讨人厌?难道你还不了解我?”
(未完待续)